如何從評審的提問與互動，判斷提案成效？連續兩屆「野草計畫」評審獎得主的觀察心得
之前寫了兩篇提案媒合的心得分享，如果還沒看過的話，可直接點擊標題：
〈提案媒合之後沒結果很沮喪？不！請不要有錯誤期待，但也不要搞錯提案媒合時的重點，不要搞砸了你的故事。〉
〈提案力——新一代創作者們不可缺少的能力。但到底怎麼提案才好呢？尋找好故事的影視方想要聽的其實是這些！〉
提案者常常誤判，以為沒人問問題就是失敗，或是有人問問題就一定是對故事很有興趣。
其實問題的深淺、會後互動，才是真正值得解讀的訊號。
翰草的湯哥說過我跟搭檔是「很好的Pitching（提案匯報）示範」，其實從評審有沒有提問、提問的深度，以及會後是否主動交流，都可以判斷提案是否有機會成功，又或者自己的表現好不好。
現在，我會以參加過兩次「野草計畫」編導人才創意戰，並合共獲得三項評審獎及一項最佳提案人氣獎的過來人身份，來分享一下我是怎麼判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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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斷提問的意義
有沒有問題，以及提問什麼問題，是快速判斷評審對故事有沒有興趣的指標。
有問題：通常代表評審在思考提案者的故事，並試圖釐清或深入理解。
沒有問題：可能代表提案者講得非常清楚，也可能代表評審根本沒興趣，不打算投入心力。
如果評審有提問，我們就要看對方到底問什麼問題，問題的類型是什麼？
講得很好：提案表現清楚，問題會集中在「想了解更多」，去追問延伸或落實的細節，問題會顯得更有深度與專業。
講得不好：故事核心沒有講清楚、結構混亂、專有名詞過多……問題就會集中在「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這類基礎層面。
「你覺得更適合劇集還是電影？」
「為什麼選擇電影？電影會否不夠篇幅講清楚？」
「你覺得哪些演員適合參演？」
「如果有遊戲IP的話，你認為會怎麼做延伸？」
這些是真實評審們有提問的問題，這表示他們對故事內容有興趣，可能正在考慮商業可行性或投資價值。
假設評審一直反覆提問的都是一些應該要在介紹時講清楚的角色或敘事問題，例如：
「你這個角色幾歲？」
「角色在彼此身上學到什麼？」
「配角的有必要出現嗎？」
那多半就是提案時沒把故事說好，導致評審難以理解故事，甚至腦海裡沒有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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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短時間講好故事不容易，我很深印象的是有一位參賽者直到時間結束，他的故事都沒有講完。
於是，有很多評審向他提問，但那不是代表評審對他的故事有興趣，而是評審真的搞不懂故事到底在說什麼，究竟有什麼亮點，又為什麼適合拍成影集。
那位參賽者花了很多篇幅介紹人物，故事講得非常仔細，仔細到too much，太流水帳了。
時間有限，要說好故事的重點脈絡，最好以圖像化的簡報去輔助呈現，可以省去一點形容的字數。
就像有時候參加媒合會，影視方也會向作者或出版方索取公關書，有些的確是因為提案者把故事講得很動人吸引，所以想再看書了解更多。
但有些時候，也可能是提案者把故事講得太複雜，影視方抓不到重點，難以理解故事，才需要看書去了解到底提案者在說什麼。
同樣是提問，同樣是索取公關書，但可能是截然不同的原因。
單靠有沒有提問，是無法有效判斷的，還要作出更多後續觀察。
沒有任何評審提問的情況也發生過，雖然評審有積極提問一些更深入的問題更佳，但也可能真的是提案者講解得已足夠清楚，真的沒什麼問題好提問。
當你提案後完全沒收到提問也不需要太失落，因為也曾有過沒評審提問，而最後得到了評審獎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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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台下反應
如果膽子夠大不怯場，你大可以在提案時順便觀察台下評審的動作和表情，他們是否有積極地記筆記？眼神是否投放在你身上？還是顯得興趣缺缺，在悠閒地吃點心根本沒注意聽？
我必須說，觀察評審是有風險的。我就試過因為跟演員評審黃河對到眼，瞬間腦袋空白了一下，連台詞都卡了一下……哈哈。
就算會怯場，如果在提案前後有跟坐在前後左右的參賽者聊天，試著交朋友的話，對方可能也會替你去觀察，告訴你在你提案的時候，評審有什麼反應。
像之前我提案完畢之後，就有別的參賽者告訴我，她看到在我提案的時候，評審們都很認真在記筆記，這其實就是個好預兆。
也是聽到她這樣說，下一次提案的時候，我就有刻意去留意評審的反應，不只是自己的，也看他們在其他參賽者提案時有什麼反應，用作對比。
有時候也不一定只看評審，其他參賽者的反應也是很直接的。
尤其是一些不吝嗇給予讚賞，懂得識英雄重英雄的參賽者，更願意表達他們對故事的喜歡，甚至跟你分享他們為什麼喜歡，讓你得到第一手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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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用非正式互動
中場休息或結束後，看看有沒有評審或潛在的影視方跟你交換名片，看看有沒有別的參賽者主動想跟你認識，有沒有把你介紹給其他人之類。
如果沒有，那就觀察一下，他們會找哪位參賽者，思考一下那位參賽者剛才的提案來內，是不是有什麼很棒的亮點？又或者是你不足的地方？
當然，你也可以主動出擊，向你能興趣的潛在合作方遞上名片。
如果有評審或潛在的影視方主動找來聊天，往往比正式提案的反應更能判斷真實興趣。
沒有興趣的話，他們不會主動來詢問細節。
主動找來就是想了解合作可能性，通常代表著他們已在腦中評估要不要投入資源，又該投入多少。
如果延伸討論到資源分配、檔期或合作條件之類，甚至私下加聯繫方式，那就恭喜你了，離成功合作不遠了！
不過，就算提案媒合成功，最終能不能順利成功地把故事拍出來也是未知。
即便最後沒有成功開發，也至少認識了對方，人脈多些總不吃虧。
而且，我們也不該對提案媒合給予過高的期待，像提案比賽，能得獎就已經是成功的第一步了，哪怕最後沒有拍成影集，也絕對不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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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案就像相親，提問或互動也只是「試探」，並不是承諾。
畢竟相親成功能談戀愛就不容易了，才相親就期許過著美滿幸福的婚姻，那真的是想太多了。
以上，是我的一點經驗分享。
如果接下來你也需要面對提案媒合，希望我的分享能夠助你一臂之力。
願我們的創作路都能長久順暢，共勉之。
延伸閱讀：
〈提案媒合之後沒結果很沮喪？不！請不要有錯誤期待，但也不要搞錯提案媒合時的重點，不要搞砸了你的故事。〉
〈提案力——新一代創作者們不可缺少的能力。但到底怎麼提案才好呢？尋找好故事的影視方想要聽的其實是這些！〉
〈什麼？做編劇做作家也要管「市場定位與潛力」？還要懂得提案？這也太難了吧！〉
〈小說作者也要學提案了？IP化影視化是大趨勢？作者該如何適應市場變化？〉
〈創作者在創作時到底要不要考量受眾的身份與需求？不考慮就沒人看、一考慮就寫不爽？〉
〈「情節」與「情緒」哪樣更重要？兩者在小說呈現上有何差異？想IP化、影視化該怎麼做？〉